空气污染可损害认知、增加卒中

2月13日《内科学文献》在线发表的两项研究分别显示，即使空气污染程度降至安全范围之内，短期暴露仍可能显著增加急性缺血性卒中风险，长期暴露则可能使认知功能加速下降。

既往探讨直径小于2.5 μm颗粒物(PM2.5)空气污染对缺血性卒中风险影响的研究并未得出一致结论，而且未能明确这些卒中的病因。探讨空气污染对认知下降影响的研究则更少，而且均未评估PM2.5对认知的纵向效应。

布朗大学的Gregory Wellenius博士及其同事回顾分析了1999~2008年Beth Israel Deaconess医院收治的缺血性卒中患者的数据。这项研究采用时间分层病例交叉设计，旨在评价缺血性卒中风险与卒中发生前数小时或数日内PM2.5水平的关联(Arch. Intern. Med. 2012;172:229-34)。

结果显示，与暴露于“良好”质量空气中相比，24 h内暴露在“中度”质量空气(参照美国环境保护局空气质量指数的定义)之中，发生卒中的或然率增加34%。污染程度每提高1个四分位(定义为6.4 μg/m³)，发生缺血性卒中的估计比值比(eOR)为1.11。这一卒中风险在12~14 h内暴露于PM2.5的情况下增加最明显，且与交通相关污染的关联最强。

患者的平均年龄为73岁，55%为白人，女性占68%。最常见的明确卒中病因包括小血管卒中(26%)、心源性脑栓塞(25%)和大动脉粥样硬化(20%)。据此将患者分为临床亚组后进行分析，研究者发现，污染程度增加与大动脉粥样硬化和小血管卒中所致卒中风险增加有关，OR值分别为1.24和1.19，而与心源性脑栓塞所致卒中无关。研究者称，没有证据显示合并糖尿病、高血压、房颤或卒中病史可增加对空气污染相关性卒中的易感性。

虽然观察到的卒中相对风险较弱，但上述发现提示“如果卒中与污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和线性剂量依赖关系，那么PM2.5平均水平降低2 μg/m³(约20%)，即可能使2007年美国东北部地区184,000例卒中住院中的6,100例得以避免”。研究者补充道，如果污染程度下降，就可以利用卒中发生率随时间变化和患者人口统计学的更多数据，来判断控制污染是否能降低卒中风险。

芝加哥洛西大学的Jennifer Weuve博士及其同事的相关研究显示，长期暴露于较大和较小PM与老年人认知功能更快下降显著相关。研究者回顾分析了19,409名参与“护士健康研究认知队列”的女性的数据，年龄70~81岁，根据地理信息估算其接受基线认知检查(检查时平均年龄为74岁)之前短期暴露(1个月)和长期暴露(7~14个月)的情况。

结果显示，较大PM(定义为直径2.5~10 μm，PM2.5~10)暴露每增加10 μg/m³，2年认知功能总体评分即下降0.020个标准单位；PM2.5暴露每增加10 μg/m³，2年认知功能总体评分即下降0.018个标准单位(Arch. Intern. Med. 2012;172:219-27)。

污染暴露程度相邻五分位之间在认知下降趋势方面具有接近临界的统计学显著性。但如果将空气污染暴露视为持续变量，则长期PM2.5暴露和基线认知检查前5年时的PM2.5暴露，均与总体认知加速下降有显著关联。“在具体的认知范畴方面，加速下降与长期PM2.5暴露的关联通常强于与近期暴露的关联。”

研究者承认，上述结果具有一些局限性，例如间接估计污染暴露程度。但上述发现支持既往研究结果，即环境空气颗粒物可能对认知有负面影响。“如果上述研究结果得到进一步证实，那么减少空气污染就可能成为降低年龄相关认知下降乃至痴呆症人群负担的重要途径。”

Wellenius博士的研究获得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美国环境保护局的资助。Weuve博士的研究获得了美国国立环境卫生科学研究所和美国环境保护局的资助。护士健康研究另外获得了美国国立癌症研究所的资助。两项研究的作者均无利益冲突披露。

完善标准可拯救生命

旧金山公共卫生部门的Rajiv Bhatia博士在随刊述评中指出，目前美国的颗粒物监测体系尚不足以掌握地区差异(Arch. Int. Med. 2012;172:227-28)。而且有数据显示，符合目前空气质量标准的颗粒物暴露仍可对健康产生不利影响。美国环境保护局2006年开展的一项风险评估表明，如果将标准上限由15 μg/m³调低至14 μg/m³，死亡、心脏病发作和卒中发生率均会大幅下降。因此，应当重新评估现行的空气质量标准。“增强对PM2.5人体暴露的控制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但需要加强社区级别的暴露评估、更严格且有创意的监管举措，以及政策层面的支持。”他还建议，临床医生应当在各自的社区成为改善防护的倡议者。

Bhatia博士无利益冲突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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