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肾血管性疾病是儿童高血压的一种罕见但重要的病因，因其有希望得到根治。在本文中，作者综述了有关儿童肾血管性疾病的最新知识，包括：病因、发病机制及其他相关问题，诊断方法，内科、介入和外科治疗方法。
流行病学
肾血管性疾病引起的高血压占所有儿童高血压的5%～10%[1-2]。儿童肾血管性高血压（以下简称“肾性高血压”）的病因和治疗与成人有着极大不同，成人肾性高血压主要与动脉粥样硬化有关[3]。近年来儿童肥胖症流行，但在此之前，绝大多数确诊的儿童高血压多继发于其他疾病，最多为肾源性[1-2,4]。
肾性高血压的病因
许多疾病都与儿童肾性高血压有关（框表1）。国际研究报告的结果指出了显著不同的病理机制及其多样化的诊断结果，这不仅表明在全球范围内肾血管性疾病的病因间的确有差异，也强调了定义诊断标准非常困难（参见“如何诊断肾性高血压”部分）。
1. 纤维肌性发育异常
纤维肌性发育异常的病因至今不明，但通常认为是中间层纤维组织形成，尽管也发现了其他形式（如内膜纤维组织形成）[5-7]。在一些典型病例的肾血管造影图中，可以观察到所谓的“串珠样”特征性表现（图1）[7]。
2. 临床综合征
肾性高血压患儿的血压通常非常高，收缩压＞200 mmHg，超过年龄、性别、身高相应正常血压的第95百分位数值27～126 mmHg（M = 52）[19]。这类患儿的血压通常使用抗高血压药物很难控制。所有需要使用1种以上药物来控制血压的高血压患儿都应调查是否有肾血管病变。我们建议血压难以控制而需要服用2种以上药物的患儿应接受进一步调查，以明确是否为肾性高血压。
在一些患儿的腹部可以闻及杂音。大部分肾性高血压患儿的外周血浆肾素活性升高，但必须在合适的临床背景下解释[10,48]。使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利尿剂可能会有假阳性结果，假阴性结果也不少见。
调查研究
对已确诊为高血压的儿童进行调查研究的指导方针已经公布[44]。作者从临床角度总结了相关建议（图2）。醛固酮增多症合并血中肾素活性过高及低钾血症（或者低于钾离子浓度正常低限）可能增加肾性高血压的诊断可能性。一项针对成人的研究也表明，采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治疗来刺激肾素反应提高了肾素试验的预测价值，但是其他一些大型研究的结果与此相左[49]。
肾性高血压患儿应接受诸如超声心动、眼底镜等检查，以便找到靶器官受损的证据。约2/3的儿童出现左室肥厚，约60%有高血压性视网膜病变，10%有肾功能异常[16]。
影像学检查
通过几种不同的影像学方法可诊断肾性高血压。非侵入性影像学检查对可疑有肾性高血压的儿童的确切诊断作用尚不清楚。目前，没有一项技术能够可靠地排除肾性高血压的每一种潜在可治疗病因[43]。因此这些检查通常仅限于3个目的：用于不确定是否需行血管造影的患者；用于随访患者；排除其他可能引起高血压的病因（如嗜铬细胞瘤）。
1. 超声检查
肾血管和腹部血管多普勒超声是一项简单且安全的检查技术。尽管腹主动脉的观察和测量已经可行，但对肾动脉狭窄的直接检测还很困难。因此，各种多普勒超声变量值被推荐作为肾动脉狭窄的间接指示物[50-51]。狭窄远端的肾动脉及其分支的收缩期峰值流速（PSV）会增大或减慢[52-54]，而且加速时间会成倍增加。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并不少见[50]，超声检出肾动脉小分支或副肾动脉狭窄的能力仍然相当有限[50]。阻力指数[（PSV-舒张期最低流速）/PSV]也被用于评价肾血流情况[50]。一项在成人中进行的研究表明，阻力指数检出肾血管性疾病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80%和54%[55]。儿童患者接受血管内或外科治疗后，正常的肾内多普勒波形预示着治愈的可能性增加[56]。
2. 闪烁扫描法
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治疗前后使用99mTc-DMSA（99m锝标记的二巯基丁二酸）或99mTc-MAG3(99m锝标记的亚锡硫乙甘肽)进行肾脏闪烁扫描，是定位儿童肾血管狭窄的一种有潜力的方法（图3）。尽管这种方法设想得很好，但是在临床实践中结果并非如此[57]。
有关使用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治疗后行肾脏闪烁扫描的大部分研究都是在成人中进行的，结果显示检出肾血管性疾病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68%～93%和70%～93%。已公开发表的关于儿童肾脏闪烁扫描的数据非常少，作者的研究表明该方法在儿童中的敏感性为59%～73%（特异性为68%～88%），相比较而言，在印度和智利的研究中敏感性为81%～86%。在作者的卡托普利预处理研究中，遗漏了一些有潜在可治疗肾血管性疾病的患儿[57,65]。
3. CT血管造影
CT技术的发展使得以前的一些工作手段已经过时[66]。CT血管造影无疑适用于大多数有主动脉疾病的患者（图4）[67]。在一项针对24例临床怀疑有肾血管性疾病的儿童进行的研究中，6例有肾主动脉狭窄的患儿中5例通过CT血管造影正确检出[66]。对于肾血管性疾病患儿的细小血管病变，多层CT能提供多少额外信息目前还不得而知。
4. MRA（磁共振血流成像）
目前，MRA最适宜检测评价主动脉和肾脏主要动脉[68-69]。在一些成人研究中，MRA对于严重肾血管性疾病的检测有很好的敏感性（92%～98%）和特异性（70%～96%）[55，70-71]。尽管其空间分辨率不断改善，造影技术也允许检测节段性肾血管性疾病，MRA对于评价儿童肾性高血压仍有一定局限性[72-73]。
侵入性检查
1. 肾静脉肾素采样检测
儿童肾静脉肾素浓度检测似乎是一项很有用的技术，特别是对于那些肾动脉狭窄呈双侧和（或）节段性的患儿。然而，采集肾静脉肾素标本通常需要全身麻醉，这一般要在经股静脉行诊断性造影的同时进行[48-74]。从肾脏下方的下腔静脉、大的肾静脉及肾内主要静脉分支处采取血标本。肾静脉肾素测量使得缺血灶可以定位于一个肾脏，甚至是一个肾脏的某个微小区域[75-76]。
2. 诊断性血管造影术
尽管影像技术不断改进，基于导管的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术（DSA）仍然是评估怀疑有肾血管性疾病的儿童的最精确诊断技术[54]。经仔细筛选，约40%的患儿有肾动脉狭窄的证据[42-43]。在低龄儿童中（10岁以下），DSA通常需要全身麻醉。而在较年长儿童中，DSA可能仅需要局部麻醉。在插入股动脉套管后，通过不同形状的导管进行DSA。要求详细显示主动脉及其腹部动脉分支。获得包括内脏和肾脏血管来源的正位、侧位和校正斜位片[77]。为了确定主动脉的管径，肾动脉的数量、形状及其来源的情况也应获得（图1）[78]。在完全性肾动脉闭塞的情况下，通过侧支循环灌注，大部分病例的晚期影像将能够确定肾动脉远端的开放情况。可能还需要获得盆腔动脉、腹腔干动脉、胃十二指肠动脉、肠系膜上（下）动脉的影像资料，以利于选择外科手术方法[79]。可对所有肾动脉进行选择性血管造影，在适当时使用斜投影法。小的副肾动脉在主动脉造影片中容易被忽略，但通过选择性肾血管造影肾实质期扫描图上的一个缺损就可能判断出来。
各种经过改进的血管造影技术已相继出现。旋转性血管造影对于诊断有复杂性疾病（如大动脉瘤或闭塞性血管）的患儿特别有帮助。血管内超声能够为血管造影结果不明确的病例提供有用信息。
治 疗
图5总结了本文作者建议的肾性高血压的治疗步骤。一经确定为高血压，所有患儿必须接受抗高血压药物治疗。这些患儿通常表现为非常高的血压，对于他们而言缓慢降压很重要。与成人一样，典型治疗包括钙通道阻断剂、β受体阻断剂或二者兼有。详细的治疗方案超出了本次讨论的范围。如上所述，肾性高血压的特征之一就是时常对内科治疗反应不大。
1. 禁忌因素
对于怀疑有肾性高血压的儿童，影响肾素—血管紧张素轴的药物通常是禁忌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和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断剂通过不同的作用机制引起肾脏出球小动脉舒张，这会降低肾小球滤过压。双侧肾性高血压患儿接受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断剂治疗时，肾小球滤过率会显著降低，这可能导致出现严重的急性肾功能衰竭[15]，多数病例为可复性肾功能受损，但永久性肾脏损害也并非罕见。
对于单侧病变患儿，肾脏损害难于监测，这是由于对侧健全肾脏的代偿机制维持了一个稳定的血浆肌酐浓度，后者极易掩盖患侧肾脏的功能损害。因此，有必要使用肾脏闪烁扫描（最好是DMSA）来监测肾功能。随着时间推移，可能通过超声检查观察到肾脏体积缩小。
脱水状态的患儿出现肾脏损害的风险更大。当联合使用影响肾素—血管紧张素轴的药物和利尿剂时，应当引起特别注意。对于严重的肾性高血压患儿，使用利尿剂治疗本身就可能引起肾脏损害。
2. 对血管成形术或外科治疗没反应的儿童
有一定比例的肾性高血压患儿对血管内或手术治疗（参见“血管内介入治疗”和“外科治疗”部分）没反应。这类患者大部分都有肾内极细小动脉的弥漫性异常，并且显示可能对内科治疗的反应较差。服用6～7种抗高血压药物而高血压仍然难以控制的儿童并不少见。对于这样的患儿，接受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或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断剂试验性治疗是可行的。但是治疗必须要在能够熟练使用这些药物治疗类似疾病的非常专业的治疗中心进行。必须要告知患儿及其家庭，治疗对于患儿的肾功能有一定风险，但是没有其他可行的治疗方法。必须严密监测肾功能，一旦出现不能接受的肾功能损害，应立即停用这些药物。此外，有必要采用DMSA扫描严密监测肾功能，特别是对于单侧损害病例。
在使用一种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治疗的病例中，我们已经通过DMSA闪烁扫描发现了患侧肾脏功能严重降低，而在用药数月后超声检查才发现患侧肾脏体积显著缩小。在一些病例中，为了控制极度危险的高血压，这种副作用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血管内介入治疗
1. 肾血管成形术
当血压控制不理想或出现显著药物不良反应时，可以尝试选用血管内治疗（图5）。经皮腔内肾血管成形术（PTRA）（用或不用支架）对于儿童肾动脉狭窄是一种很有价值的治疗方法[80]。该手术通常借助长导管鞘或导引管经由股径路完成[79]。为成人冠状动脉而设计的血管成形术器材设备对于儿童肾动脉也非常适用，尤其是节段性动脉。PTRA前需给予动脉内肝素（100 U/kg）。
PTRA球囊的直径应选择等于或略小于狭窄近端动脉开口的尺寸[78，81]。由于狭窄后扩张很常见，因此很难说明狭窄远端血管直径的重要性。当标准血管内球囊不能成功膨胀时，可以选用高压球囊或切割球囊。血管成形术后血管造影显示显著的弹性回缩并不少见。如果残留狭窄直径不到50%，则表明临床结局良好，通常没有必要植入支架[82]。肾动脉完全闭塞可行血管再通[78，83-84]。
PTRA可能引起的手术并发症并不少见。动脉痉挛通常具有自限性。动脉夹层也经常发生，但是一般没有血流动力学相关问题。对于限制血流的动脉夹层，可以通过血管内球囊再膨胀以压住内膜皮瓣来治疗。一旦这种处理没有成功，则需要插入支架。动脉破裂并腹膜后造影剂渗漏很少见，可以通过再次膨胀血管内球囊而成功治疗。如果这种处理未能成功，可以将一覆膜支架展开放置在破裂节段处。不可复的肾动脉闭塞或破裂罕见，但是仍然建议由有经验的血管外科医师来实施PTRA治疗。
PTRA后必须进行严密的术后监测。心率和血压要求至少12 h记录一次。可能发生血压波动。脑血管疾病患儿术后阶段风险较高[85]。
医师通常需要使用低分子量肝素或静脉注射普通肝素来降低术后血栓形成性并发症的发生风险（每小时10 U/kg，维持12～24h）。阿司匹林（每天1 mg/kg）通常需要口服3～6个月。
2. 肾动脉支架植入术
由于肾动脉支架的长期结局尚不明确，对于在儿童中行肾动脉支架植入术存在争议；其使用指征也因此受限。然而，当PTRA（图6）[86]或血管再通术[84]后血管造影显示血管迅速回缩至原始的影像位置，支架植入术仍然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方法。支架植入术应当也可以用于成功进行PTRA后早期复发肾动脉狭窄的患儿[87]。年幼患儿一般适宜使用可扩张型球囊支架，因为随着儿童生长发育，这些支架可以被再扩张[79]，但也可以使用自膨胀支架（图7）[84]。
许多患者会出现早期支架内再狭窄[86]，这可能是由于内膜增生或血栓形成所致(图7)。支架内再狭窄可通过再次血管成形术成功治疗[86]。另一个潜在的长期缺点是，支架可能限制将来的外科手术[79,82]。一些研究人员也认为，支架可能限制动脉生长[88]，但是这种观点遭到了质疑[79]。支架断裂甚至移行极为罕见[89]。然而在临床实践中，支架内再狭窄是支架应用中最主要的令人沮丧的缺点，应当寻求新的对策来处理这种并发症。
3. 主动脉成形术和支架植入术
对于有肾血管性疾病的患儿，中主动脉综合征可能会促进高血压的形成发展[78]。尽管中主动脉综合征患儿行主动脉和肾动脉血管成形术后可能立即发生血管回缩[69,78,90]，但这些手术方法仍然适用于某些患者，以延缓他们对外科手术的需求[91]。对有严重高血压的年幼患儿应强制施行血管内或外科手术干预，否则他们的预后会非常差[69,92]。如果腹主动脉大分支没有受累[93]或已完全闭塞[87]，那么腹主动脉介入治疗就很容易进行。
主动脉成形术经常引起显著的内膜损伤，并可能导致血栓形成[94]、血管破裂[95]或形成假性动脉瘤[94]。不应当扩张主动脉到预期的正常尺寸；更谨慎的手术操作可得会获得较好的临床效果[90,94-96]。有关儿童腹主动脉支架植入术的报道很少[68,87,93]。
4. 乙醇消融术
当局部节段性分支狭窄不能成功治疗时，节段性乙醇消融术应当是合适选择[75,97]。与肾部分切除术相比，该方法侵害更少，健康肾组织的损失最小[75]。使用乙醇是因为其能引起严重的不可逆内膜损害，而这可以有效破坏缺血病灶。使用栓塞线圈达成此目的的做法是错误的，因为栓塞中动脉后，缺血灶可以形成侧支循环从而导致持续性高血压[98]。
5. 外科治疗
外科治疗的主要适应证是内科治疗和血管成形术治疗失败的顽固性高血压，方法为外科血
运重建术或肾切除术
1. 术前评估
手术前首先要对全部主动脉和髂部血管进行详尽的影像学检查。肾性高血压患儿通常会伴有主动脉、腹腔干动脉和肠系膜上（下）动脉的异常。儿童一旦出现严重的中主动脉狭窄甚至闭塞，主动脉周围侧支循环形成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主动脉重建应当仅限于伴有无力性跛行或下肢发育不良的患儿。
2. 外科血运重建术
一旦决定了合适的外科血运重建方法，就要考虑选择合适的替代血管。理想的替代血管应该具有自生性，能够随着儿童的生长发育而生长，但不幸的是，目前还没有普遍合适的移植物。儿童禁用隐静脉替代治疗，因为数年后，动脉瘤性恶化的风险＞20%。对于离体肾手术而言，髂内动脉是很合适的替代血管[77,99]；对于腹腔干动脉未受疾病影响的患儿，左侧脾动脉和右侧的肝动脉、胃十二指肠动脉均可用于肾血管血运重建。然而，大多数患儿并没有选择权而只能使用假体移植物。对于这些患儿，最好是通过血管内治疗来维持肾脏血流以延缓他们对外科手术的需求，直到青春期时再接受手术治疗。如果这种策略可行，在青春期使用假体材料进行一次性血运重建术应该是众所期望的结局。
上文已经提到，从右侧肝动脉和左侧脾动脉分流的解剖外旁路血运重建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方法。近40%的患者胃十二指肠动脉有足够大小的口径可以与右侧肾动脉端端吻合（图6）。在左侧，脾动脉可以从左侧胃网膜动脉起始处近端分离，之后行脾肾静脉端端吻合术。这并不需要移除脾脏，它将通过胃短血管、膈血管和保留的左侧胃网膜动脉逆行灌流而存活。
3. 中主动脉综合征
许多出现中主动脉综合征的患儿通常也会有腹腔动脉干受累。这些患儿的肾脏血运重建术需要采用一个分叉状移植物假体，以便在上腹主动脉与单侧或双侧肾动脉间行端端吻合（图8）。该操作通常需要使用一块12 mm × 8 mm的柔软的编织涤纶片，其长度应有一定程度的富余，以适应今后儿童生长发育的需要。
主动脉狭窄或闭塞的患儿临床症状非常显著，因此也需要行主动脉重建手术。采用涤纶或聚四氟乙烯[77]的补片主动脉成形术可能适用于一些患儿，但症状明显的患儿中通常存在一定程度的中主动脉综合征相关纤维化，这限制了对该手术方法的使用。往往需要行经由远端胸主动脉到肾下主动脉的搭桥术[77,100-101]。从主要的主动脉移植片发出的未缝合分支端将分别与每支肾动脉端端吻合，在必要时也可与内脏动脉吻合。
如果肾下动脉完好且肾动脉病变位于近端，可以行直接主动脉肾动脉搭桥术。一些病例可以行直接肾动脉再植入术，特别是肾脏已经移位至盆腔者；否则需要使用假体移植片。肾动脉广泛受累或肾动脉呈节段性病变也很常见，特别是在纤维肌性发育异常和重度中主动脉综合征患儿中。在这种情况下，应切除肾脏、冷却、体外或离体重建节段性肾动脉，然后将肾脏自体移植至髂动脉或主动脉[102]。
4. 肾切除术
肾切除术是最早用于治疗肾性高血压的方法，直到今天仍在使用[77]。如今，该手术适应证为加重高血压的、已经缩小基本没有功能的肾脏。
结 局
1. 介入性肾血管成形术治疗的结局
各研究间儿童PTRA治疗的结局差异很大，经治疗儿童获得治愈或缓解的比例从28%～94%[26,46,103-109]。在对已发表的10项研究（共包括163例儿童）进行的总结性回顾中也得出了这一范围[19]。
有许多原因可导致结果如此不同。这些研究报道了不同的诊断结果，大多数患儿被假定不仅患有纤维肌性发育异常，还患有炎性疾病（如Takayasu动脉炎）。其他一些影响结局的重要因素还包括肾动脉疾病治疗的程度、存在的肾内血管疾病以及非肾动脉累及的情况。在本研究所的一篇报道中，55%的儿童在接受PTRA后获得总体良好的结局，病变局限于单侧或双侧肾动脉的患儿中85%得到改善[19]。
2. 外科结局
经过仔细选择的患儿接受肾血管重建术后，可以获得很好的手术结局，据报道高血压治愈率达36%～70%，另外26%～56%得到改善。这些重要的外科血运重建术的致死率可以忽略不计，无论是4项有关外科手术治疗儿童肾血管狭窄的大型长期研究还是我们自己进行的系列研究，都没有死亡病例的报道。手术会产生一定的并发症，但总体而言儿童对外科手术耐受良好。在一篇报道中17例中主动脉综合征患儿接受了外科手术，结果显示12例儿童高血压得到治愈。手术方法包括：1例接受完全性肾脏切除术；16例接受血管重建术，其中12例为主动脉-主动脉搭桥术（9例为双侧肾动脉搭桥术，3例为单侧），4例为双侧肾动脉搭桥术[101]。对于有单侧肾血管病变以及一个肾脏的功能较差的挑选病例，肾切除术可以维持长时间（5～16年）的正常血压[110]。
结 论
儿童肾性高血压是一种严重疾病，通常会有其他合并症。联合血管成形术、外科手术和药物治疗，有望为许多患儿提供良好的长期结局。
Lancet 2008; 371: 1453–63
（熊 昊 译）
Great Ormond Street Hospital for Children NHS Trust, London, UK (K Tullus FRCPCH, E Brennan RSCN, Prof G Hamilton MD, R Lord MBBS, C A McLaren DCR(R), S D Marks FRCPCH, D J Roebuck FRCR); and Royal Free Hampstead NHS Trust, London, UK (G Hamilton, R Lord)
Correspondence to: Dr Kjell Tullus, Department of Paediatric Nephrology, Great Ormond Street Hospital for Children NHS Trust, Great Ormond Street, London WC1N 3JH, UK (e-mail: tulluk@gosh.nhs.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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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张隆欣）
